你曾是我的國王,我臣服與傾敗的對象。唯一且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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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善變與善感,他的脆弱與逞強,最終我們都沒有妥協。其實我知道,拖到最後已經與愛無關,只是我們都不甘心。
他走了以後便停止書寫,彷彿一部份的自己已隨他離去而消亡,我再無法寫出流麗的文字,只餘下空洞與乏味。與他跨過1314年的時候,我不斷提醒自己要珍惜,結果卻還是盡了全力傷害彼此。我仍然無法理解,為什麼愛一個人還是不能避免敗壞。
深愛一個人的時候,我學不懂安置自己的情感,才因為掙扎而失態。
這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偏執,以一種儀式去悼念已經遠去的人。不斷重覆,逼迫自己與同一段人面全非的過去對峙,但其實誰都明瞭根本無法往返從前,所有重訪的舊路也不過是希望召喚那些片段,確定記憶底片沒有褪色且鮮明如初。
就算依循相同的路徑,背景的人聲沸騰或空氣質感已經被置換新的風景。或許你會錯覺迎面而來的人群中有自己的一張臉,然而把回憶倒著放映都改變不了定局,任憑我們回溯多少從前都無法改寫已經備案的終章。
為一個人騰空自己的所有日程,如此奢侈的事,大概我只能為你而做。我深諳自己無能為力,從最開始我就將選擇權交到你手上,所以你不用珍惜,因為你知道我始終在這裡等你。
我甚麼都不敢要。我甚麼都不能要。最後我甚麼都不再要。
有些時候,只要想起你就會想哭,明明只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足以讓我崩潰,因為我太在乎,才學不會舉重若輕,無法以你所需要的方式去愛你,最後彼此磨損、互相傷害。終於我選擇離開而你不曾挽留,一貫地打賭我會回頭,認定我離不開。
我想我還是不能割捨,只是我也深諳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因為我懂得自己的抉擇,我想要的生活與他無關,我不過還需要很漫長的時間去真正放下一個人。
突然記起跟你去看《分手100次》,在地鐵站分別前我問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擁抱,你靈巧地躲過去說不能。之後我傳了訊息跟你說,如果你不再愛我了,記得要和我說。
一如往常的已讀不回。
MV的第一句旁白是:「也許我不是在等待他愛我,而是在等待我不再等待他的那一天。」
想起了麥曦茵訪問裡的一些話,殘忍的不是曖昧不是等待,是經歷時間與生活洗刷過後的我們。因為我們終需面對身邊的人逐漸進入所謂的人生另一階段,然後發現自己可能仍在原地踏步。
其實我總是害怕會墮入這個圈套,當身邊的人都試圖說服我,你並不值得我的義無反顧,我都會提醒自己,倘若連自己都相信這個說法,最終我必定會讓他們的預言成真。於是,我反覆告誡自己的是,無論如何都要信任自己的直覺。
因為沒有人能瞭解事情的全部,即使旁觀者清,但兩個人之間的牽繫與問題並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就像他們所知道的東西也不過是我的旁述,就只是從我的角度敍事,難免會產生偏差。
Mein König,
其實我不想在文字裡談論以及關於我們的,我將那些片段貯存於記憶裡,也在日記本上錄下斑駁的痕跡,卻始終不願轉換成任何文章,彷彿那樣會摧殘任何重要的東西。然而,除了書寫,我再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表達,我在文字裡誠實,也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對你誠懇坦白。所有編織都無法躲開人工的雕琢,不過這些鑿痕都是我的努力,因為沒有感情是渾然天成,所以我們才需要費神去建立和維繫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