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n König,
其實我不想在文字裡談論以及關於我們的,我將那些片段貯存於記憶裡,也在日記本上錄下斑駁的痕跡,卻始終不願轉換成任何文章,彷彿那樣會摧殘任何重要的東西。然而,除了書寫,我再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表達,我在文字裡誠實,也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對你誠懇坦白。所有編織都無法躲開人工的雕琢,不過這些鑿痕都是我的努力,因為沒有感情是渾然天成,所以我們才需要費神去建立和維繫關係。
認識三年,時間將我們帶到對方的身邊又把我們分開。我不知道中間的空白到底影響了甚麼,畢竟我從來沒有瞭解過你,我們之間從來只有過量的曖昧與親密,卻不曾指涉日常,沒有要重疊的軌跡,我們各自旋轉發亮,偏偏相遇的瞬間也迸發出璀璨,讓我在你面前總是張不開眼睛。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能忘記,但你的勾引來得太刻骨銘心,把我誘惑到從來不曾想像過的境地,我能把故事封存,但喜歡你這件事卻植根於心底,蔓延成一座以你命名的樂園,我駐足停留在一個沒有出路也回不去的夾縫中,守護著一片因你而綻放的回憶。
朋友們從來不懂得我何以為你如此著迷,痴戀的讓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我也不懂得自己何以為你如此耽溺,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吸引卻危險,我只是沒有預料到三年後我依然為你心動,為你神魂顛倒且不曾退熱。你能讓我如此傾心自有你的能耐,我想大概我也無力抵抗你的誘惑。
我情不自禁的貼近你、依附你,留戀你的體溫與輪廓,我烙印你所有的細節於腦海中。我喜歡把頭埋在你的胸膛,聽你脈膊的跳動,那是一種真實的幸福,因為我還活著而我們相愛著。我的身體在你面前張開,隨時準備要迎接你的擁抱,你的耳語把我咬得癢癢的,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慾望,關於一個人如何激烈地渴求另一個人。那些完全沒來由的親密,我不懂你如何擊潰我的防線,是那些過於自信的凝視,抑或是憐愛的保護?你閃爍得眩目,到我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泥足深陷。
失散的兩三年,我學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可以一個人。有時候我覺得從開始就注定了我們會走到這樣的狀態,即使我們曾經被時間推往不同的方向,然而沒寫完的故事總會找到線索重新接駁起來。我曾經以為時間會讓我離開、讓我放手、讓我捨得,但你證實了一件我從來拒絕相信的事情。我愛你是本能,即使分開卻依然切不斷我倆的連繫,我始終無法理解我怎麼會如此愛你,像你已經把我豢養成你專屬的。即使你已經遠離淡出我的生活,我還是沒有停止思念,我只好坦承你是迄今我最喜愛、最能讓我抖顫的男生,我記得與你相處的細節與畫面,你頸後沁著汗水的閃亮、你在地鐵抱著我的溫度,你肆無忌憚的眼神等等,一切都銘刻在夢裡提醒我到底錯過了甚麼。
曾經我因為害怕失去而退守,寧願選擇放棄觸手可及的美好,都不敢面對可能要承受的傷害,你使我變得脆弱易碎。就算我多麼竭力遏制自己要遠離你,命運還是逼我直視你,每次擦肩而過我都選擇靜靜的讓你走遠,我知道纏上你我會毀掉自己,偏偏你還是回來介入我的生命,一個四目交投就將我打敗,我記得你臉上的神情讓我以為一切有可能。
直到你牽著我而我抱著你,我才深深理解到原來我還是渴望可以擁有你,我還是憧憬可以留在你身邊,我想見證我們一起結伴走到最後會是怎樣的風景。有時候沒有把話攤開來不代表我們已經有默契或共識,我需要你的確認,那麼我就可以踏實地相信「我們」這件事並非一廂情願。這段日子我始終忐忑焦躁,疑惑著我不過是你生活中的過客,我擔心你可能在某時某刻就要宣告你要與別人在一起而那個幸運兒卻不是我。親愛的,你想要甚麼我都會給你,但請你記得如果你始終不打算去為彼此確立甚麼,我其實隨時可以離開,我依然這樣愛你,但至少讓我相信我的守候不是徒勞無功,至少給我憑證去繼續盲目地勇敢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