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rt de la fugue》——尋找自我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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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對一個人成長的影響始終是會打中我死穴的主題,所以即使劇情略顯鬆散,但因為那些細節間的幽默,我還是很喜歡這部法國電影。這是關於三兄弟尋找自己平衡點的故事。

大哥 Antoine 辭去教職後從事藝術,與近乎完美的心理學家男友共賦同居,弔詭的是他們相處融洽但 Antoine 卻一直睡在地上;二哥 Gerard 在布魯塞爾有一份優渥的工作,與女友 Julie 交往多年,在父母半推半就下訂婚,偏偏在此時戀上了美艷的失婚女人;弟弟 Louis 失業失婚,與妻子分居又找不到工作,生活一蹶不振,終日埋首如何與前妻復合。

三、四十歲,正是人生中最尷尬的年歲,不再青春卻又未能退下來,生活還得繼續過,在家庭、愛情、事業等範圍面對棘手的難題,而有時候最大的煩惱來自於親人與社會的期望。於是處理各種矛盾與衡突成為日常,嘗試尋找平衡、追求穩定,最後就是慣性對問題視而不見,如此就能繼續活在安全區。

如果置業是成家立室的隱喻,Antoine 掩埋自己對眺望墳場(婚姻的另一個符號)的不悅正好代表他對這段關係的啞忍,明知道兩人之間存在暗湧,都不願面對。期間曾經有出軌的可能,到頭來卻又發現不過一場誤會,Antoine 選擇插手兄弟的事,卻始終不肯誠實的問自己到底想要怎樣的快樂、怎樣才算是忠於自己。

父母的聒噪不休與專制,兩人之間的爭執,一切都影響 Antoine 的性格。在火車站的咖啡廳內,母親問 Antoine 為甚麼如此抗拒她所說的一切,然後說了一段動人的話:「我在二十一歲時認識你父親,那時候我還是 innocent (不想用「單純」但又找不到更傳神的翻譯)。但他也很年輕,於是二十年後我們發現原來是一個錯誤,結果很多遺憾鋪滿得像山一樣。」母親對兒子難得的一次剖白,她已困在死胡同裡不再有出路,才寄望下一代不要再重蹈覆轍。

電影最後結束於父親在床上猝逝,而 Antoine 寫下告別信便買機票離開 Adar,將家庭、婚姻與事業通通擱在原地,只攜著一個行李袋便上路,但或許在人生的交叉點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重新出發——在遺憾與後悔之間,選擇離家出走,開展一場找尋自我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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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地讓自己活得像首詩
Aubrey Y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