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若能活一百歲便已走過四分一,而我始終一事無成。與朋友笑言四捨五入便是三十歲,或許如此,我們才總是在二十歲中期如此焦慮,青春漸逝,而距離真正成熟又尚餘一步之遙。
這年給自己的生日備忘一直拖沓到十二月還未完成,九月初已動筆卻遲遲沒有定稿。每每打開文書軟件,就只有發呆,唯一能逼使自己在閒餘書寫的就只有日記,記錄生活瑣事與見聞。想要推搪說可能因為閱讀量驟減便失去能轉化的靈感,但更準確或是因為不敢回顧自己的二十四,忙亂得難以整理或紀錄,便索性撒手不管。
二十四歲,送別本來已比同年朋友遲完結的大學生涯,結果暑假未過就來到愛沙尼亞繼續讀書,不管是國家或課程都超越自己想像以外。花了好些日子學習法文和德文,最後我卻在波羅的海落腳,陌生的語言與城市,選修截然不同的學科。
來到二十五,返回最初的起點,這年我想要原諒自己。因為沒有想要抵達的地方,所以向來順從方向感,三番四次作出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決定。即使想愛的人都愛到,我還是不確定以後的路要怎樣走下去。李榮浩的〈不將就〉裡有一句歌詞:「其實我覺得這樣不值,可沒選擇方式。你一出場別人都顯得不過如此。」我仍渴望擁有一種絕對,義無反顧地跟一個人走或為誰留。以前說過想要一個能成全我的任性的男孩,而現在我開始猶豫,不過我始終相信時間會證實你最需要或最想要的是甚麼。
有些感情翻譯成言語會失真,至少不是在公開書寫裡能坦白,有所顧忌便無法在文字裡誠實,過分斟酌用辭反而扼殺自己的可能。於是失去了自己最珍視的語感,成為自己的陌生人。這年並沒有活成自己理想的狀態,只願仍然夠勇敢去實現自己曾經期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