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需要許多空間去讓自己思緒沉澱的人,偏偏2015年是舟車勞頓的一年,即使旅行過後回港仍被瑣事纏身,於是難以抽空去整理自己,文字產出驟減,連回憶那七個月路途的記憶都顯得力不從心,只能偶而在與朋友的對談中才能喚回那點光。
不過二零一五年終究是閃亮的,以喜愛的兩個國家作起點及終點,於俄羅斯轉機時第一次看到皚皚白雪遍地,最後在德國生活了一個月成為圓滿的句號。以橫跨歐亞的伊斯坦堡為據點,開始認識當地文化,走訪歷史遺跡,每次到衛城都覺得是走入自然與過去,站在小山丘看前人的建築與文明,喜歡那種寧靜與緩慢。學期完結後,走馬看花的遊覽了東歐,幾乎每天都在藍天下散步,睡過許多陌生旅館的床,做一匹自由的野馬在世界奔騰。從來不是適合安定的人,即使依戀床單的溫熱以及那些慵懶的午後,卻一直惦記室外遼闊的世界。
偶爾會懷疑自己之所以渴望能繼續流浪是因為找不到靠岸的可能。離港前的整個一月,瑟縮在情人的家裡,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過簡單平凡的日子。他是我所仰慕崇拜的對象,我喜歡靠著他的肩,看書也看他工作的樣子,他總會耐心的解釋那些複雜的數據與資料,也會在耳語間細說自己的過往。如果他在感情裡無能為力,其實我從不介意在原地耐心守候,因為我想要保護他最脆弱敏感的一面。可惜距離容易將兩個人拉開,何況他是築起圍牆躲在安全區的人,於是各自停滯不前就是漸行漸遠。後來才發現,曾經依戀的已經不復存在,我以為可以回去的地方沒有我能立足的位置。比起道歉,其實我更想要一個解釋。矛盾的是,我懂得其實許多事情不可理喻,卻還是要求一個藉口去使一切有完結的可能。
關於結束,想起楊千嬅在〈假如讓我說下去〉的最後一句:「離開,不應再打攪愛人,對不對?」2016年伊始,糾纏經年的S終於把我封鎖,不敢完成的事情他替我親手了結。這兩年我們一直折損彼此,無以為繼仍垂死掙扎,還未理解為何我們總會傷害最愛的人前,他已經決定離場。遺憾的是從來無法與他好好談話,因為一個眼神覆滅淪陷,最後我最珍視的感情在無聲中消亡。沉默是我們之間的常態,又或許新一年該學習的是,如何來得及把想表達的感情都說盡。
回顧2015年,盡是彌足珍貴的小事,盼待2016年能認真的生活,不再重蹈覆轍,可以與一個人安穩踏實地走下去。關於2015年的小奇蹟,不在這邊著墨,因為要用更多篇幅談及親愛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