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又一年,循例都想要寫一個總結,把 2014 年封箱打包,然後繼續上路,把錯的一切都丟棄在過去,才能期許美好的未來。去年開始回復寫日記的習慣,盡是生活的流水帳,然而走過春夏秋冬再回顧,總能在細節裡找到線索,看自己怎麼會活成現在的模樣。
名副其實的在電影院裡開始我的 2014 年,那時候身邊的人是我眼裡最美好、最愛的人,我曾鐵了心要與這個人虛耗一輩子。我記得去年的除夕與誰走過,是誰在過路燈前目送我返回宿舍,他總是用一記眼神就把我看得心慌意亂。可惜最後不過證實了與你跨過 13、14 年的,不一定就是與你走一生一世的人。其實一世不過就三十年而已,而我們連三十年都撐不過去,我只好承認我沒有那個福氣與他走下去。
我的 2014 年前半,花了許多時間書寫與分析彼此,才忘記了愛情本來就不該如此錙銖必較。然而與他在一起,我懂得自己最人性的一面,我的嫉妒、任性、自私、小氣與情緒化,做盡最錯的事去博取情人的關注,我徹底推翻了自己。現在我收斂了我的脾氣,可惜我們已經錯失彼此。在相愛卻無法相處的轉折中離散,我們仍然在乎亦因此並沒有明確的結束,換了一種形式的牽絆,但我會永遠愛他。
因為習慣把時間騰空給他,偏偏戀人總是缺席,因此我有極多餘裕思考自己,發現原來自己對未來一片茫然。我徬徨,甚至讓自己陷入極壞的境地,對生活的熱情與認真退卻,無心機去做該做的事,只放任自己繼續淪陷在戀人的目光內。幸好,跨進廿三歲就切換了軌道,換了指路的燈,我毅然撲進了另一個懷抱,終於選擇離開最艷麗的錯誤,因為我無法再放任自己身陷囹圄,困囿於一段沒有出路的關係裡。下定決心要撿拾自己破碎的習慣後,便開始要承擔自己的生命,也繼續思考未來的方向。還好,身邊有可以依靠的人,踏實的落在生活裡去練習同步,他不是答案,然而他讓我相信我能調整自己變得更輕盈。
生日過後,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在風雨中堅持要抱緊自由的城市,撐起雨傘要抵擋迎面而來的催淚彈與亂棍,並以佔領的形式打開對街道的想像。第一次通宵坐在旺角彌敦道上讀書,然後天亮時感受到地鐵在你坐著的底下行走;第一次在中環金鐘的馬路與行車橋旁若無人的散步與聊天;第一次在中環大會堂的營幕裡睡一個易醒的夢。不同的種種在這年的秋冬發生,一次未竟全功的運動,但埋下了將來各種變化的伏線,謹願這座小城能安穩過渡過所有驚濤駭浪並迎來晴天。
我知道這樣的2014年足夠我記憶一輩子。接續的2015 年,一月底就要出發到異地,近半的時間會離開這座城市。一個人流浪在外,只是想變得更獨立自主,能承擔與打理自己的生活,珍惜旅途上每段邂逅與緣份,揮霍青春去冒一次險。不敢輕易許下太多諾言,盼待能認真盡情的活在每個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