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經進入五月,微涼有風,街道上沒有日光,天空灰暗得有點淒滄。這個春天可能就如此一直昏醉過去,每天都在床上掙扎許久,在清醒與夢囈之間我總是選擇後者,明明懂得越早醒來越能善用時間,卻再三跳入床笫的圈套。原來春天的氛圍不僅讓人哀愁,也使人格外慵懶。
2014年已經行駛了三分之一,而我一事無成。
自從遷入宿舍以後,就開始過著一種日夜顛倒的生活,瑣事纏身,騰不出空檔去書寫閱讀,我過著一種虛無靡爛的生活。我回憶不起世界是在哪個瞬間開始失衡,我只知道當我再次恢復意識,原有的秩序已經開始失效。
我幾近停止書寫,除了仗賴記錄每天的流水帳去留住僅有的語感以外,我再無話可說。外語與藝術沒有在生活中離開過,只是我越來越擔心這種對周遭事物的感知會被麻痹。其實說來,這種失語症可能源自對未來的恐懼。因為已經不再青春,因為正在接近要承擔生活的年歲,當思緒開始被世俗要求的「規劃」或「生計」所侵略,一切創作的靈感就戛然而止。曾經在腦海描畫的理想生活彷彿變成癡人說夢,我每天都害怕自己終將變成自己所蔑視的人,剩下能做的就只有堅持不要中斷閱讀或看電影。
始終相信藝術是救贖,給我們生命中那些不可解的問題一個可能的出口,將不可避免的痛苦及無力感昇華,或許最終我們都無法找到完美的解答,但至少在過程中我們可以減輕那種絕望感,因為在藝術裡我們會懂得我們正在的經歷痛苦並不是獨有,我們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孤單。
一切未必盡如人意,但不可以停止希冀渴求,我還有在努力堅定自己(對文學與愛)的信仰,還好我仍在努力。